用笔和纸写作的老兵

写这篇文前，老五想问各位朋友，包括各位作家、作者或者是网络写手、网络枪手们，还有各位可敬可爱的读者朋友们，你们谁在现在这个时代还会用笔和纸写东西呢？
现在老五可以负责任的告诉大家，这样的“怪物”还真有一个，就是铁血小说《天路行动》的作者大连老兵。
给个链接吧：
http://book.tiexue.net/Book/14344/

有幸在近日和老兵有了一次会晤，正如老兵在作品回贴中所言一样，也正如老五在见面前的猜测一样，老兵中等个子，面色有些黑，虽然看不出那是绝对的饱经风霜，但却能给人一种诚实、踏实的感觉。
老兵在部队服役了二十二个春秋，复员后又在商海奋战了十载寒暑，用他的话说，“主要是工程干够了，想改变一下生活状态，另找一件自己喜欢做的事情……”在一起，他也说出了他的“理想”，“如果可以的话，”要把目前做的工程之类的企业“进行转型”，他笑了笑，“然后，找一个清静的地方，抽抽烟，喝喝酒，读点书，写点东西”，说到这里，他憨厚地笑了。
当时老五也笑了，老五说，“铁血里有一部作品叫《赌闯天下》，作者是信周，信周在作者简介里说，‘写书的人中咱菜炒的最好，炒菜的人中咱书写的最棒’，我看老哥(嘿嘿，老兵还真象他自己在作品回贴中所说，是个‘老兵’了，所以老五叫他一声老哥也是正常啊)也是如此啊，经商的人里你老兵写书最好，写书的人里你老兵买卖做得最棒!”
他便忙摆手，道，“谈不上，谈不上，不过经商倒是给我一个启示，就是写书也是如此，要写读者需要的东西，就象我做工程一样，得做客户喜欢的东西，就象XX(一种工程需要的配件)一样，赔在手里了。”
后来，老兵很是“羞涩”地问我，“老五，你说，如果我直接说我不会打字，不会上网是不是不太好啊？”
说实话，这个问题老五还真没考虑过，在网络与微机已经“飞入寻常百姓家”的这个时代，如果还有人，特别是在“世面”上混的人、在网络文学中混的人说“我不会打字、我不会上网，”确实令我瞠目结舌了，不过，好歹老五也在“铁血”上混到上校了，所以反应还是蛮机敏的，道，“那也没有什么啊，这是实情吗，实话实说，有什么错呢!”
他指了指在旁边给我们倒茶的办公室的一位文员道，“多亏了XX(这位文员的名字)了，我晚上写出来，然后就交给他，他来给我打，然后再给我发到铁血上去，有时，朋友们通过网络问我一些事情，XX就赶紧问我怎么答复，我口述了，他再打出来回复给网友们，有时，我要晚上回家写出来答复，然后再交给他，所以有的回复要第二天才能与网友见面啊!”
说实话，当时老五无语了。当然了，之后，老兵和老五又说了许多话，因为都是当过兵的人，老兵当了二十二年兵，老五当了十五年兵；老兵在部队调了副团，老五在部队是正营职；老兵在部队任训练参谋，老五在部队当政工干事；老兵选择了复员，下了海，经商做起了工程为国家创税，老五选择了转业，从了政，继续守着三尺书桌舞文弄墨；老兵写了《天路行动》发在铁血，老五编了《纵横四海》混迹网络，所以老兵与老五的共同话题还有很多的，一起聊些部队的生活插曲，一起聊些当年的青涩往事，一起聊些写作的点滴心得，就这么，三个多小时的时间一晃而过，分手时，老兵紧紧地握着老五的手，老五也紧紧地握着老兵的手，老五想，大概老兵也在想，“真是相见恨晚啊。”

回去的车上，想了许多，其中印象最深的莫过于老兵“用笔和纸写东西”这件事了，老五难以想象一部作品(指《天路行动》)在网上连载原来要经过那么多中间环节，更难以想象读者朋友们读书过程中的一点疑问，也要经过那么多环节才能得到答复，比如，读者“南宁王”提问道，“八十年代有军衔了吗？”这是个多么简单的问题啊，相信读书的朋友都知道，这个问题只是读书过程中的一点小小的疑问，也相信打字的朋友都知道，这个问题只要半分钟或者更少的时间就能打出来，贴上去，然而，老兵的回答，“一九八八年授的衔，本人当时领衔上尉．”当是口述后由文员打字，回贴的。还有，读者“youngchun”问谁是“T03”，老兵回复“对不起，我现在还不能说出谁是‘T03’。 在构思这部小说时，主要人物的背景、身份，都被设计得比较复杂。 不过，每个人的真实身份及其使命并不是主要的。 本小说主要讴歌了军人的强烈爱国梦想，和悲壮牺牲；以及，撕心裂肺的爱情和战友情！ 敬请继续关注。 致军礼！”老五斗胆想，这就不是当时能够答复得了的，一定是回到家中经过深思熟虑，写出来，第二天交给文员回复的。每位作者朋友们也都与读者朋友们进行过互动，但老五想，哪位作者朋友都没有象老兵这般回复的，老五说的当然是过程。
但这些都不是主要的，老五最想说的是关于“用笔和纸写作”的主要特点，当然，并无批判当今用电脑写作的意思，老五是奔四的人，当然经历过办公自动化的过渡阶段，而且现在自己也用电脑写东西，大家现在看的这个东西，也是用键盘敲出来的，之所以还要说“用笔和纸写作”， 算是对当年工作生活的一种回顾，亦算是对《天路行动》的另类书评吧。
一、用笔和纸写作，作者的构思应该是更严谨、更完整、更系统的
老五转业前在部队机关当干事时，那会儿还没有电脑，或者说电脑还不普及，领导写出来的文稿，参谋干事们要先誊写一遍，然后交到机关打字室，有专门的打字员用四通打字机打出来上报，在“四通打字机”装备部队机关前，可能就要上报誊写稿的，如果要同时报好几个上级部门，可能要誊写几遍，这里，大家注意一点，誊写相同的几份文稿，也不能用复写纸的，否则是对上级部门的不尊敬啊。后来，老五经过“刻苦学习，努力锻炼”，终于可以独立写稿子了，那么程序就是自己先打草稿，觉得满意了，将草稿誊写清楚，交给领导审阅，当然了，在自己觉得满意之前，可能会二易其稿，三易其稿，甚至四易、五易也有可能，每一易就等于把稿子重新抄写一遍，至少每个字都要重新抄一遍。交给领导后，对领导脾气了，写得贴近工作了，稿子通过了，参谋干事们就会用不同的方式庆祝一般，如果领导不同意，推翻重写的可能性太容易出现了，于是又会重新出现前边的程序。所以那会儿为了一个报告，一个总结什么的，加几宿班、几天不眠不休也是很正常的。
那时，部队机关就开始流行“大笔杆子”、“一枝笔”的说法了，这是对那些一遍成稿，领导又满意通过的机关工作人员的一种盛誉，他们写作的决窍就是打好腹稿，尽量少用笔写，一旦落笔，一气呵成，相信岁数大点的战友们的部队里都有这样的“人才”。打腹稿的过程就是不断的构思，使得自己稿子的思路更加严谨、更加完整、更加系统，说句行内的话，就是让领导也挑不出什么毛病，这个过程是漫长的，“大笔杆子”们坐在办公桌前，一坐就是一天，眼前摆着的是一杯茶、一份上级的文件和下级们汇总上来的原始素材，如何既落实了上级的文件精神，如何如实反映(甚至升华)了本部队的工作，表扬自己的话不能过分，那样显得骄傲，批评自己的话不能过于真实，那样会被上级抓住把柄，为了这些，有时“大笔杆子”们要坐上两天，甚至更长的时间，然而他们一旦落笔，必会“笔走龙蛇”，“笔下生花”，领导看了后，一定会大笔一挥“交打字室打印上报”了。
在此，老五想说的是，《天路行动》的创作过程大抵如此，细心的读者朋友们可以在字里行间探寻一下这个过程。
二、用笔和纸写作，作者所掌握的素材都已深深地印在自己的脑海中，所以行文如流水，浑然天成
“大笔杆子”们都是博学多才的“饱学之士”，凡是在撰写材料过程中需要的素材，他都会把他们深深地印在脑子里。老五在部队时，有一位著名的冯干事(嘿嘿，那可是老五的“授业恩师”啊)，老五那会儿是单身，在大连也没有亲属，所以没事时总是喜欢去他家蹭点饭吃，打个牙祭什么的，那会儿部队的工资也不高，他住的是部队分的房，没装修，也很简朴，当然也没有象样的家具，但是却有几个大书柜，而且这几个大书柜都是满满的，老五那会儿对这几个书柜的印象便是“汗牛充栋”。当然了，每次去他家酒足饭饱后，必要借几本“好看”的书带回宿舍，可惜老五那会儿不长进，借的都是如“三侠五义”等的一些志怪小说。
在老兵的办公室，也有许多的书籍，就连办公室的文员也说，“经理很喜欢看书”，这些书名目繁杂，有政治、经济、历史，有地理、人文、古诗词，还有一些是“边缘”书籍，老五相信关于《天路行动》的内容除去老兵的创作之外的一些素材，基本都是从这些书中得来的，但老兵却从不把这些书带在身边，想想看，数十本书，光重量就是十几斤，没有人会背个大书包天天背着的，这些书的精华已经深深地印在老兵的脑海中，想用哪段，甚至是想用哪句，直接在大脑的“数据库”提取就是了，不用上网(老兵还不会呢)去搜索，也不用在那些案头的书中翻寻，这些素材已经经过老兵的大脑“加工厂”处理好了，只等着在一个合适的情节、一个合适的场景中出现就是了，所以细心的读者朋友们都看到了，在《天路行动》中俯首可拾的整段整段的对政治、对历史的一些评价，形容一些人物心理、行动的词汇，以及作品中人物脱口而出的古诗古词是那样的贴切、那样的真实，整个作品亦文如行云流水，浑然天成。
三、用笔和纸写作，作品永远不会“太监”
各位朋友，大家发现过鲁迅先生未完成的作品吗？发现过路遥未完成的作品吗？发现过郭沬若、茅盾未完成的作品吗？老五想答案是肯定的，那就是从没发现过，这些人虽然都是大文豪级别的选手，但他们也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：那就是他们都用笔和纸来写作，他们不会让自己通过大脑的辛苦地劳动，通过笔纸的辛苦地劳动半途而废，然而半途而废在当今的网络文学时代却已经不是罕见的话题了，于是一个新鲜的词汇便出现了，“太监”，专门用来形容那些没有了“下半截”的作品。从起点到逐浪，从铁血到天涯，“太监”们大家看得多了，可能也是司空见惯了，但大家想过为什么会出现如此多“太监”的原因吗？
正如旧社会宫廷太监的悲惨“去势”经历多种多样一样，网络小说“太监”的成因也是多种多样的，比如，有的作品已经与出版社签订了出版协议，那就得等着实体书的上市发行，照顾实体书的宣传与销售，这时，作者或者会出一个 “本书因出版社要求，放缓更新速度”的公告，读者们就会等，谁知已经等到该作者的第二部小说都已经写了数十万字了，而第一部小说也已经上市销售很久，宣传势头已经过气了，也不见新的更新，噢，原来本书“太监”了。有的作者也许会说，没有“太监”啊？结果都在实体书中呢，去买一本看看吧!其实不然，这句话只有那些没有签订“VIP”协议，没有设立收费章节的作品可以说，而那些已经设立了收费章节的作品，却是硬要读者再花一份钱去买一本实体书，显然是颇失公平的，所以说你是太监，你不应有太多的想法。当然，网络作者千千万，能出版实体书的毕竟是少数，甚至是极少数，那么太多太多的太监也就不是这种形成原因，他们形成的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写作或者说创作遇到了瓶颈，遇到了逾越不了的困难，于是我们可爱的网络写手们(嘿嘿，他们都还年青着呢)，干脆重打锣鼓另开张，挖新坑写新作去了，于是一个“太监”便诞生了，一批读者便被愚弄了。
为什么说用笔和纸写作的作品永远不会“太监”呢，因为这部作品已经在作者头脑中了，呼之即出，不会写着写着写不下去了，相信没有一个作者愿意把已经构思好了的好看故事写到一半放弃，就象没有一个女人会辛辛苦苦怀胎十个月，最后却不生了的一样，嘿嘿，话说得粗俗了，但理儿却是这么个理儿。


话又说回来，老五写这个东西并不是抑彼扬此，老五还是赞成用电脑写作的，毕竟时代在发展，毕竟科技在发展，但老五更钦佩那些用笔和纸写作的作者，比如鲁迅、比如路遥、比如茅盾、比如郭沬若、比如大连老兵。